第24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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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ip地址显示,就在北城。 林乙洲收起手机,口罩下的笑容更深了。 有意思。 …… 晚上,司月回到公寓。 荷月坊今天的生意清淡,只卖出了几个马克杯和一对手工碗。 她算着账,心里又开始后悔那五百块。 走到六楼时,她发现对面一直空着的603终于亮起了灯。 门虚掩着,能听到里面传来整理东西的声音。 司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 等等,蓝色的头发? 虽然颜色比昨晚在直播间里看到的淡了一些,但那确实是雾霾蓝! 司月僵在原地,手里的钥匙一声掉在地上。 门内的声音停了。 男生转过身来。 司月清楚地看到了那张脸。 白皙的皮肤,微微下垂的眼角,右耳的黑色耳钉,还有那颗小虎牙。 就是昨晚那个主播! 林乙洲看到她,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好,我是林乙洲,今天刚搬来的,住603。” 他的声音比直播里还要清亮一些。 司月脑子一片空白,捡钥匙时差点没站稳。 “你……你好,我是住对面的602,司月。” “司月姐好,” 林乙洲笑得眉眼弯弯,“以后就是邻居了,请多关照。” 司月愣愣地和他点了下头,转身冲进自己家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这世界太小了吧? 她误送礼物的主播居然成了她的邻居! 手机在这时震动,是曲荷发来的消息。 【我帮你查了,那个主播lin的资料显示是北城大学的学生,应该不是骗子。你的五百块,节哀顺变吧。】 司月看着消息,又想起门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,悲从中来。 五百块没了,还要每天面对债主的帅脸。 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晚上,司月正在画新的茶具设计图,隔壁传来了熟悉的游戏音效和说话声。 他在直播。 第292章 司洲线:对面的邻居 司月咬着笔头,纠结了整整五分钟,最终还是没忍住,点进了那个直播间。 画面里,林乙洲一头黑发。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,领口有些宽松,露出一截锁骨。 在线人数:18。 比昨晚多了几个,但依然冷清。 司月看着屏幕上他专注打游戏的侧脸,忽然觉得他其实挺不容易的。 一个大学生,要靠直播赚生活费,观众还这么少。自己那五百块,说不定真是他这一个月最大的一笔收入了。 她正胡思乱想着,屏幕上的游戏角色突然阵亡了。 林乙洲叹了口气,揉了揉头发:“啊,失误了。” 弹幕上飘过几条安慰的话,但很快就被系统通知淹没了。 有个观众送了个小礼物。 林乙洲还是认真地说了谢谢,然后重新坐直身体:“再来!这局一定赢!” 看着他努力的样子,司月心里那点因为五百块而生的怨气,莫名消散了一些。 但也就消散了那么一点点。 五百块还是五百块。 她退出直播间,对着设计图发了会儿呆,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,在平板上上写下讨债计划四个字。 制造偶遇,暗示还钱? 司月看着这行字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 怎么要? 难道直接说“你好,我是昨晚那个冤大头,能把五百块还我吗”? 她叹了口气,算了,就当支持大学生创业了吧。 怎么说至少是一个大学,还算学弟了。 虽然这个创业的成本有点高。 一点半。 林乙洲结束直播。 他关掉设备,伸了个懒腰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星空战舰的特效截图。 “荷塘月色…” 他轻声念着这个id,眼里闪过一抹促狭。 今天在电梯里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: “我怀疑我是被他的蓝头发迷惑了……” “最气人的是,那个主播居然没开播。” 看来这位邻居姐姐,对他意见不小啊。 林乙洲点开手机相册,里面是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,司月侧脸的轮廓。 她长得很好看,不是那种惊艳的类型,而是温婉清秀,像江南水乡的月色。 尤其是那双眼睛,瞪圆的时候像受惊的小鹿。 “司月…” 林乙洲重复着这个名字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 本来还觉得搬来这个老破小公寓是件苦差事,但现在看来,倒是有新乐趣。 而对门的602,司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 她一闭眼就是那双月牙似的笑眼,还有那颗小虎牙。 “五百块…五百块…” 她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枕头。 早上。 司月拎着垃圾出门,正好撞见对门也同时打开。 林乙洲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,背着个看起来很旧的双肩包,在口袋里找钥匙。 他看到司月,眼睛一亮:“司月姐早。” “早…” 司月下意识应了声,然后想起自己的“讨债计划”。 机会来了! “那个林乙洲,你是学生吧?在哪上学?” “北城大学,计算机系大四。” 林乙洲锁好门,转过身来面对她。 司月注意到他的球鞋边缘已经有些开胶,心里又是一酸,看来是真不宽裕。 “大学生活费够用吗?” 她试探着问,“我听说现在很多学生都兼职。” 林乙洲微微垂下眼,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:“还好,做点兼职勉强够。” 这反应!这语气! 司月几乎要脑补出一部贫穷大学生艰难求学记了。 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那你把五百块还我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 “你做什么兼职啊?”她改口问道。 “晚上打打游戏直播什么的,虽然观众不多,但偶尔会有好心人送礼物,能补贴一点。” 他特意加重了“好心人”三个字。 司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 “那……那挺好的。” 她干巴巴地说,“对了,你昨晚直播到几点?” “大概一点半点吧,” 林乙洲歪了歪头,“司月姐怎么知道我在直播?” “啊?我……我猜的,年轻人不都熬夜打游戏嘛,哈哈……” 她干笑两声,觉得自己的演技烂透了。 林乙洲嘴角扬了一下,又迅速压平:“是啊,为了生活嘛。有时候打到凌晨,第二天一早还要上课。” 他说着揉了揉眼睛,眼下确实有些淡淡的乌青。 司月看着他那张写满疲惫但坚强的脸,最后一点要钱的念头也散了。 “那你注意身体啊,年轻人也别太拼。” “谢谢司月姐关心。那我先去上课了,再见。” “再见…” 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,司月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 直到电梯门关上,她才反应过来。 她不是来要钱的吗?怎么变成关心慰问了? …… 荷月坊。 “所以你就这样放他走了?” 曲荷给刚拉好的胚修边,“司月啊司月,你的心也太软了吧!” 司月正给一套茶具上釉,“我也没办法啊!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,穿着旧衣服旧鞋子,还说要做兼职到凌晨,我怎么开得了口要钱。” “可他拿了你的五百块是事实啊。” “那是直播礼物,算是消费者自愿打赏。我现在去要,性质就变了。” 曲荷叹了口气:“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。我看啊,你是被那张脸迷惑了。” “我才没有!” 司月脸一红,“我这是这是同情弱势群体!” “行行行,同情弱势群体。” 曲荷憋着笑,“那今晚还去看他直播吗?” “谁要去看!”司月立刻反驳,但声音明显心虚。 曲荷挑了挑眉,没再戳穿她。 晚上。 司月吃完晚饭,洗完澡,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,屏幕暗着。 她纠结了整整二十分钟,最后还是没忍住,点开了直播平台。 林乙洲已经开播了。 今天他换了件黑色的t恤,衬得皮肤更白,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 在线人数:21。 他正在打一局逆风局,眉头紧锁,手指飞快,偶尔会小声说几句战术分析。 弹幕稀稀疏疏: 【主播加油啊。】 【这局难打了。】 林乙洲没说话,好在最后关头逆风翻盘,看着胜利的字样出现,他舒了口气,瘫在椅背上。 “好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