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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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热搜是因为她的助理被抓拍了。 照片中她的助理正卖力地将苏彤果往外推。 一脸无辜的苏彤果和凶巴巴的助理,确实是很适合做文章的地方。 她又放大了照片,她发现她的助理涨红着脸,脸上似乎是有些愧疚的,但迫于纵有谷的脾气让她不得不这么做。 纵有谷实在忍不住笑了。 她想着要怎么偷偷给她的助理加点薪水。 但是又转念一想,这本就是她的分内工作。 纵有谷放下手机,不了了之。 “阿姨,麻烦你啦。” 纵有谷声音甜甜地和司机告别。 纵有谷很熟练地值机、候机。 她突然想到从前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飞,她会忍不住思考飞机上的是什么人,也会忍不住羡慕她们。 不过现在,纵有谷就是那样的人。 她几乎拥有了过去羡慕的一切。 不过,拥有越多,她就越贪心。 她应该有更多才对。 因为她很漂亮,她很努力,她成绩很好、她品德高尚…… 总之,她自觉自己是完美的。 因为她是纵有谷,所以她就应该拥有更多。 纵有谷路过咖啡站,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买了一杯咖啡。 黑咖啡,加冰的,就是电视剧里面主角最常喝的那种。 纵有谷端着咖啡,步步生风地继续赶路。 她看着玻璃门上浅浅的倒影,嘴角再次上扬。 这是她过去最想成为的样子。 突然,她的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,几条消息快速挤占着她的锁屏页面。 这些消息分别来自—— 她的助理。 苏彤果。 廖青禾。 她的头更痛了,她按灭手机。 即使不点开,她猜也能猜到她们分别发了什么。 她的助理会焦急地问她去哪里,然后啰啰嗦嗦地劝她快快回去。 苏彤果作为她为数不多的好友一定会尖叫着说纵有谷不近人情、没有人性。 至于廖青禾……说实话,纵有谷想要和她分手了。 她们还在执着地发着消息,纵有谷的手机总是不断亮起。 她毫不犹豫地给手机关机。 她没有丝毫愧疚,乘飞机前关闭电子设备不是很正常嘛。 广播终于响了。 纵有谷笑嘻嘻地登机。 她怀疑这两天的失眠多梦就是由于她睡不惯酒店的床导致的。 这么高级的酒店配这么软的床、这么软的枕头。 这不存心要人做噩梦吗?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睡得惯这些的。 难怪正骨医生赚得多。 她无所事事地不断划动着手机的主界面,装作她很忙的样子。 她想放空自己,但是脑子里又不断闪回最近做的那些梦。 说实话,她其实并不害怕。 拍戏时也常有这样的情景,甚至比这更血腥的她也见过。 她只是觉得有些……恶心。 一刀扎下去,人和冬天被冻爆的水管没有区别,汩汩往外流着红褐色的铁锈水。 而后黑乎乎的、不属于自己的液体飞溅在自己的衣摆与皮肤上,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褶、关节流下,这和被别人舔了一口有什么区别? 纵有谷掉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纵有谷的额角微微发痛,她伸手揉着额头。 纵有谷并没有打算在飞机上睡觉。 一是根本飞不了多少时间,短时间的睡眠反而会让她的脑袋更加不清醒。 二是在纵有谷的潜意识里,这么做似乎有些不体面。 至于为什么,她自己也说不明白。 但是她忘了,她已经接近两个晚上没睡了。 生理的本能战胜的她的固执。 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 果不其然,她又梦到了熟悉的场景。 她似乎是站在一面镜子前。 一站到镜子前,她就会犯病。 这个病的名字叫自恋。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。 昏暗的灯光使她的面部更加柔和,瓷白色的墙砖映得她面色雪白。 她吐出一口气,眯起眼忍不住伸手触摸镜子中自己的脸庞。 只不过当她的手将要碰到对面时。 她的手被阻挡。 手腕被捏住,她觉得自己的手臂要断了。 “你是谁?” 声音从对面传来。 纵有谷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镜子。 她迅速抬头,死死盯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 心脏剧烈敲击着胸膛,带着毛刺的呼吸刮蹭着她的肺腑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没等纵有谷反应过来,对方的手突然死死抓住她的脖子。 那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对方力气很大,纵有谷用尽力气也难以呼吸。 她望着对方由于用力微微涨红的脸,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也是这样。 “你到底是谁!” 纵有谷张张嘴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伸到半空的手直直落下。 她昏了过去。 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,她终于醒了过来。 胸口剧烈起伏着,她伸手拂去汗湿的刘海。 望着窗外的云景,恍如隔世。 她看了眼表,她才睡了一刻钟。 她叹了一口气,拿出剧本。 因为她实在不敢入睡、也睡不着了。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很高兴遇到你们呀~ 第2章 “有谷姐,我昨天忘记和您说了,后续拍摄安排在下午,您好好休息吧——” “下午么?可是我回去了啊。”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似乎有些为难。 “您是在酒店吗?这个不用担心,我会安排司机来接您的。” 胡迎花很骄傲地说出口。 助理助理,就是要滴水不漏、做好完全准备。 像她这样时时能为艺人考虑的助理才是好助理嘛。 助理有很多,像她这样周到的可不多。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,等待着对面的反应。 过了半晌,纵有谷才开口。 她说:“可是我回去了啊,我回家了。” 胡迎花如遭雷击,她呆愣在原地:“回家?” “对啊,回家。” “回家!” 胡迎花很崩溃。 三、二、一。 她要尖叫了。 “什么?有谷姐您怎么能回去呢?不是您怎么没和我说啊!现在怎么办?我怎么和导演交代?” 纵有谷很熟练地拿远了手机,过了一会,等对面没声音了,她才慢悠悠地开口: “是导演让我好好休息的呀。我在酒店根本休息不好,思来想去还是回家了。 果然,一回家就不做噩梦了,腰也不酸了,头也不痛了,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。 你要吃鸡蛋饼吗?我发现只有在家里我才能摊出最完美的鸡蛋饼,我给你带一个,收你三块钱好不好?” “我不吃……不是,有谷姐,您快快回来,我刚看了一下,飞机肯定是赶不上了,有谷姐您可以做高铁过来,勉勉强强能赶得上。” “不要。”纵有谷说得很强硬。 “为什么!”胡迎花欲哭无泪。 “高铁上有股味道,我不喜欢。”纵有谷说得理直气壮。 “可是您再不过来我们真死到临头了!” “你太夸张了,死不了的,放松啦。 大不了去卖鸡蛋饼嘛,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,我昨天还看到有人卖鸡蛋饼年入百万。” “有谷姐……我们真要完蛋了。” 纵有谷被她的助理逗笑了。 她重重地跳到她的床上,硬邦邦的床板发出巨响,她也发出一声闷哼。 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地从听筒中传出,纵有谷听得烦了,于是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。 手机被重重扔出,她又像鸡蛋饼一样躺在床上。 不出意料,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。 滋滋的振动声因为木制地板而放大,回荡在整个房间。 纵有谷依旧没有动,半晌之后铃声才停止。 戛然而止的铃声显得她的房间更加寂静。 她仰视着她的家,她轻哼一声:“等我有钱了,迟早要把你换掉,换栋大别墅。” 外面风很大,窗户哐啷哐啷想着。 “你还不满意了?我陪你这么久了,你可知足吧,我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的,休想让我烂在这里。” 纵有谷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枕头里。 她被自己幼稚的行为逗笑了,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。 笑够了,她才慢吞吞地站起身,勉为其难地捡起地上的手机。 明明昨天说要她好好休息,她还没休息呢就来催她上班。 真是的。 她愤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