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82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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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忱心情好,一脚踏进廚房,主动提议道:“哥,我来帮你吧。” 宴寒顿了顿,没什么犹豫就将她推了出去,他说:“不用,我一个人够了。” 随即,宴寒没给她挽留的机会,厨房的门“啪”地在应忱眼前关上。 应忱:“……” 看着紧闭的房门,应忱很想说,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灶台都不会用的人了!但宴寒明显吃一堑长一智,不给她任何炸厨房的机会。 回到屋里,应忱坐在书桌前摊开纸,在纸上嚴肃地写下“撮合计划”几个大字。 要于浪漫花灯会氛围中,促进宴寒和沈青时感情升温。 有一点不妙的是,沈青时虽然已经欣然答应了她的邀约,但她也坦言,册封大典和花灯会是同一天,那天白日里她可能会很忙,晚上会晚一点到。 那日过后,她就正式成为贞国皇太女了。 作为朋友,应忱自然为她高兴。但作为宴寒的“妹妹”,她就有点担心了。 无他,从表面来看,这两人的身份差距未免过大了。 沈青时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女。宴寒,别人都不知道他是洞玄宗大师兄,提到他,只会说……隔壁铁匠铺打铁的老宴。 这怎么可以!这未免有些太门不当户不对了! 应忱咬着笔杆,眉头紧锁,没想到难倒她的第一步,竟然是二人的身份差距。 但她转念一想,反正他们这都是虐文了,身份的差距,世人的流言蜚语都可以让这虐文的“虐”更上一层楼。 应忱眉头松了松,就当做这是世俗的考验好了…… 好了,第一关过。 还有第二个难题,宴寒的情絲。 原本她以为那情絲就在沈青时身上,誰成想,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道士竟然把情絲抽走了。 现在,她要么相信男女主的爱情能突破情丝的阻碍,要么就等情丝自然而然地回来。 对于后者,应忱不太抱有希望,因为情丝若是能自己飞回来,那它早就应该回来了。 得先看看情丝在哪儿……这样想着,应忱取出一面古朴的镜子。 浮生镜! 她曾抽空问过系统,浮生镜可以干什么用,系统回答说,可以用它看到浮世万景。 浮生万世,皆在镜中。 既然如此,那用它来寻物应该也行。只是当初交给她镜子的人说过,它只能用神力催动。应忱又没有神力,就一直将镜子搁置着。 但眼下的情况,只能先试试看了。 应忱面色严肃,运起全身的靈力注入浮生镜中。 镜面先是如水波般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,随即,内里云雾翻腾,仿佛有万千景象在其中生灭。 有用! 应忱惊喜,她屏住呼吸,忙在心里默念:“宴寒的情丝……宴寒的情丝……” 云雾渐渐散开,应忱提着一口气,却见下一刻,镜中的景象全都消散不见,重新回归平静。 失败了…… 应忱耷拉着脑袋,心中失望不已。之后任凭她怎么注入灵力,镜面都只映出她自己的脸。 算了,能成功是意外之喜,失败则是意料之内……应忱这样安慰自己,准备收起浮生镜。 “条件不够,你需要拿到那个人的血液。” 一道温和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屋内。 应忱吓了一跳,惊愕地抬头:“誰!?” “这里。” 应忱低头,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浮生镜内传出来的,她有些意外:“系统?你回来了?” 这一次,镜子内的声音沉默了好长时间,才回答:“我不是你口中的系统。” “不是系统?”应忱满脸不解,“那你是谁?” 这浮生镜是什么通讯法器吗?时不时就有声音从里面冒出来,这样让应忱都不敢再用浮生镜了,生怕下次再聯络到一个类似魔尊的可怕人物,隔着镜子把她灭了。 “我是……”那声音迟疑了片刻,似乎将要说出某个名字,但最终还是停住了,“你不必知道我是谁,你只用知道,我会帮你的。” 他似乎察觉到了应忱的警惕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浮生镜有虚实二镜,我能聯系上你,是因为浮生镜的虚镜在我这儿,你手中的这面是实镜。” 应忱随口说:“你能帮我?那你帮我找到宴寒的情丝吗?” “浮生镜可窥因果,寻踪迹。”那声音说,他的语气宛若一位耐心的老师,“但是,无根之萍难寻,无源之水难溯。想寻找一样东西,需要与其相连的媒介,所以我才说,欲寻情丝,需以其宿主的血液为引。” “血液……”应忱喃喃道,镜子里的声音来历不明,按理说,她不应该相信才对,万一他是某种困在镜子里的邪灵怎么办?但不知道为何,听着他的声音,应忱对这话已经信了几分。 镜子里的声音又说:“催动浮生镜需要庞大的力量,以你现在的修为,一月只能催动一次,再多次,身体可能吃不消。” 这叮嘱的语气……为什么总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?应忱心中古怪,嘴上还是应下了: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好了,那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 眼见镜子就要黯淡下去,应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我之后还能联系你吗?” 那声音沉默了半响,最后叹了一口气:“只要你想,随时可以。” 。 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,一道巍峨的身影端坐于高山之巅。 无尽的雪从苍天而落,凛冽的风吹动他银白的长发。 低低一声叹息自他口中响起。 “怎么不去把她接回来?” 高天之上传来冷漠冰冷的声音。 “你不想见她?” “……” “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?” “……” 对此,那道如谪仙一般的身影依旧巍峨不动,双眸紧闭,一言不发。 第77章 取血 “宴寒的血?” 應忱有些头疼, 她要怎么拿到宴寒的血? 她打算照那声音说的做,但却在第一步犯了難。直接开口?和宴寒说“哥,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”? 不行不行!應忱晃了晃脑袋, 这听起来也太可疑了! 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好办法吗? 这时, 一阵敲门声响起, 宴寒清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:“忱忱,吃饭了。” “来了。”應忱應了一声, 将桌上的纸收好。 饭桌上,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 应忱却吃得有些没滋没味。 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。 宴寒吃饭也极安靜,动作不疾不徐。仿佛察觉到了他看来的视线,他抬眼望来。 那双眼睛清透疏離,看着她时却帶上了几分关切。 “怎么, 不合胃口?”他问。 “怎么会?”应忱连连摇头,低头扒了一大口饭, 嘴里含糊地说道,“非常合胃口!” 不对劲……宴寒看着对面埋头扒饭的少女, 她满脸都写着“有心事”,似乎是在冥思苦想怎么开口。 宴寒往她碗里夹菜:“合胃口就多吃些。” 应忱艰難地咽下嘴里的饭,她张了张嘴,终于问出口了:“哥哥,你身上的伤……最近怎么样了?” 她心里想得很好, 只说要血, 但没说只能是新鲜的血, 那旧血也行吧?如果宴寒的伤还没好全,那她就借口帮他处理纱布,偷偷把帶血的纱布拿走…… 虽然这个行为很像變态就是了……应忱暗暗想到, 她这都是为了宴寒啊!怎么能说是變态! 闻言,宴寒手中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 一息,两息…… 应忱眨了眨眼睛:宴寒怎么不说话?难道她提得这个问题很突兀吗? 片刻后,宴寒重新恢複正常,他说:“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怎么了?” 应忱暗道一声可惜,面上却笑得乖巧:“我本来想,若是你伤再不好,就带你去看看大夫。” 宴寒眸色暗了暗,带他去看大夫?莫不是……他最近的行为引起了应忱的怀疑?他仔细地思考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惹人怀疑的事,嘴里说道:“不必劳烦大夫,我差不多已经痊愈了。” 应忱试探地问:“记忆呢?” “……还没有恢複。”宴寒垂眸,低声说,“抱歉,忱忱。” “没关系,哥哥,慢慢来。”应忱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,若是宴寒现在恢复了记忆,她怕是很难办啊。 殊不知,看她不追问下去后,对面之人也暗暗松了口气。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心事重重。 饭后,应忱先一步回屋了,宴寒将外面的灯灭了,隔着门与她互道晚安。 她在屋內掐算着时间,等月上中天,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。